外公家的三棵树

最近，外公家的红毛丹树又开始结果了。车子还没驶入外公家，远远便看见庭院上了颜色，浅绿色的果实与深绿色的树荫交错，外公家瞬间充满生机。

外公家有一片L字型的土地，打从我有记忆以来，屋外种植了三棵树。其中，有两棵是红毛丹树，但由于品种不同，两类的果皮各异，一棵是名副其实的红毛丹树，至于另一颗黄果皮的，我小时候叫它“黄色的红毛丹树”，引来妈妈一阵哄堂大笑。于是，从那以后，我称它为“黄毛丹树”。

先谈谈黄毛丹树。从外公家客厅的窗口一眼望去，这棵树种在正对面。窗口到黄毛丹树拥有一辆车的距离，是我发呆的风景。小时候，玩伴偶尔到家里玩耍，我们嬉戏的地方便是黄毛丹树下。

那时，我们原本愉快地在空地骑自行车。忘了那个小伙伴率先停下自行车，然后冲向黄毛丹树：“你们看！这边有小叶子！” 那位小伙伴指着攀藤在黄毛丹树干的小圆叶。我赶紧奔向前观察——竟然我都没发现自家黄毛丹树干的异样。我们将小圆叶一个接一个拔下，用水桶装，开心地玩家家酒，所以童年时期的午后时光总是不够用。

至于红毛丹树，则种在外公家的前院。我时常觉得，它代替外公守护我长大，每回看它，总会让我想起外公。外公在我三岁的时候便离世了，但我对他的记忆却出乎意料的清晰，这点令妈妈相当意外。

我听妈妈说，外公热爱园艺，尤其擅长种植果树。他年轻时，曾在屋外种了番石榴、椰树、莲雾、红毛榴莲、芒果、人心果等。年岁渐长，那些果树因无人照料亦伴随外公老去。外公去世后，屋外再也不曾出现其它的果树，原本的根也相继去除。而今，唯独红毛丹树和黄毛丹树固执地守在原地，替外公把关屋里屋外的风吹草动。

最后一棵树，是哥哥为我种下的松树。我从小便是电视儿童，犹记得我最爱的卡通片是《憨豆先生》。受《憨豆先生》的卡通情节影响，我也想在外公家种一颗圣诞树。哥哥带我到夜市挑选松树幼苗，我一眼认定那棵树是我的。回家后，哥哥替我将松树种在红毛丹树和黄毛丹树中间，我给他取名“哥哥树”。

这棵树与我相似，都是后天型成长的人。我们没有过人的天赋，比别人用了多一倍的时间成长。小时候，我天天给哥哥树浇水，希望它早日长高。但是，我上中学后，那棵树依然比我矮。十年后的某一天，我忽然发现哥哥树长高了，而且比我想象中的茁壮，高度直逼红毛丹树。看见哥哥树不放弃的精神，我内心一阵激动，随即拍照传给在异乡深造的哥哥看。

外公家的三棵树，两棵是外公给我们种的，一棵是哥哥为我种下的。如今，我因为课业忙碌，呆在外公家的时间不比童年时期频繁。回家的时候，都会悄悄感受这三棵树，聆听它们告诉我的故事。期待红毛丹和黄毛丹果实早日成熟，全家人围坐树下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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