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伞

Two individuals under umbrellas walk dogs on a rainy city street.

“该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雨?错过巴士站就算了,现在还要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找回家的路。”王文杰一边抱怨,一边用公事包挡在头顶上,尽可能减少被淋湿的几率。

       雨越下越大,大得几乎快看不见前方的道路,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想要把他困在这个地方。

       眼见公事包已经挡不了多少雨滴,王文杰干脆跑进了前方不远处的旧小区。刚踏进来,他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冷风不知道从哪吹来,把他吹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什么鬼地方啊?”王文杰一边寻找可以暂时躲雨的地方,一边嫌弃地扫视周围。

       他不知道的是,作为一名“客人”,他已经犯了很严重的禁忌,那就是一点尊重都没有。

       在暗处,已经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神经大条的王文杰根本没有察觉到,或者说是他没有灵异体质,所以感受不到。

       凌晨一点。

       王文杰从口袋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一想到明早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他的内心也不禁感到着急。

       要是不赶快回家休息,那一定会因为睡不够而错过闹钟的铃声,最后一定会迟到的。王文杰太了解自己了,只要休息不够,他就一定会把闹钟当成悦耳的催眠曲,因而睡得更香。严格上来说,也不算是太了解自己,而是这样的历史已经发生几次了,以致于他都可以提前预测。

       磅礴大雨丝毫没有要减弱的意思,看样子,这场大雨估计会持续到早上才停。犹豫许久,王文杰决定冲回家,也不管公事包里的电脑会不会被淋湿。要是电脑真的淋湿了,那明天再打算好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就要回到家。

       就在王文杰准备冲出小区时,眼角瞥见墙角放着一把完好的黑雨伞。

       “嗯?我不会看错吧?”

       王文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清晰地看见那里真的放着一把完好无损的雨伞,而且看着就像是新买的,可是又会有谁会把一把新雨伞放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呢?

       顾不得想那么多,王文杰拿起雨伞就踏上回家的路。

       反正一把雨伞而已,最多自己找机会再把雨伞送回来,或者根本不用送回来也可以,因为雨伞的主人根本不会知道是他拿的。

       好不容易回到家,王文杰随意地把雨伞放在玄关便洗澡去了。就在他洗澡的时候,镜子中倒映的却是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王文杰,而另一个则是对着王文杰诡异笑着的女人。

       总感觉像是有什么视线正注视着自己,王文杰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但鸡皮疙瘩又瞬间起来了,因为那个女人的脸此刻正距离王文杰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难道是去了那个地方的关系,所以一直在疑神疑鬼吗?”王文杰赶快冲掉头上的洗发水,穿上衣服后便上床休息了。

       睡梦中,王文杰一直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拉着自己的脚,就像是要把他拖到地上。

       换了个睡姿,那股拉扯感依然存在,而且力道好像更大了。

       “该死,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好好睡觉的他一下子就爆发了,坐起身子对着前面的空气骂,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保险起见,他还是把灯打开,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东西后,才重新睡觉。

       “难道是心理作用吗?还是不要想太多好了。”

       睡下去的时候,果然就没有那股拉扯感,王文杰这下更笃定刚刚那真的只是心里作用,怎么可能会有“脏东西”跟自己回家呢?

       过不了多久,闹钟响起。王文杰睁开眼的时候,彻底傻眼了,因为此刻的他正站在昨晚的旧小区,而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我,我怎么会在这?”王文杰谨慎地扫视周围一圈后,才发现自己的手里正拿着那把昨晚从旧校区带回家的黑雨伞。

       “啊!”他吓得立马把手中的黑雨伞丢掉,可是黑雨伞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并没有被甩在地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

       王文杰看到这个景象,立马跌坐在地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定是在梦里,一定是!

       王文杰用力闭上眼,嘴里默念着:“醒过来,醒过来。“,但睁开眼还是待在旧校区里,而且黑雨伞的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显现。

       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慢慢从透明变得清晰可见,而她正握着那把黑雨伞。

       “怎么可以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女人微微歪着头,动作轻缓得近乎诡异。

“我……我不是故意的。”王文杰的声音干涩,像被什么堵在喉咙里。他自己都听得出,那辩解苍白得几乎没有重量。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没有温度,仿佛冰冷的风擦过耳廓。

“你心里明明想过——就算不还,也没关系。”

她缓缓向前。每一步都很轻,却仿佛踩在王文杰的神经上。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王文杰后退,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只剩下一堵冰冷的墙。

“拿走我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女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像贴在耳边,又像从深不见底的井中传来。

那句话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荡,回荡,回荡——

仿佛不是警告,而是宣判。

       隔一天,205号房的报纸静静躺在王文杰门前的地上。

       (21日)一名办公族被怀疑是工作时间过长,猝死在房间里。警方没有发现任何入室抢劫的痕迹,因此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诡异的是,男人的双眼睁大,食指僵硬地指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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