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

是你
把我带到这里，
却吝于描绘朝霞的柔丽。

是你
把我带到这里，
却让我失去揉碎落叶的勇气。

是你
把我带到这里，
却让我不敢面对水中倒映的自己。

是你
把我带到这里，
却让我只能渴望海平面上的氧气。

我知道
你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
是心中苏醒的穷奇，
让你身不由己。

但我听腻了对不起，
原不原谅你，
像涟漪消失后的死寂。

那些夜里枕头的湿意，
和白天牵强的笑意，
是我洗不脱的墨渍。

我不要像你，
自我麻痹，
把我带到这里，
却把自己牢牢囚起，
只为迎合目光的审议。

趁时光悄然推移，
我循着沼泽中
深浅不一的痕迹，
抵达树影重重的大地。

我会带着
你穷尽一生渴求的安逸，
回望你——
在你抵达不了的境地，
自由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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