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司机的故事

A bus driving down a snowy street at night stockpack unsplash

老陈是一位巴士司机,他的排班虽然时常被人调动,但有一班巴士,是公司指定给他开的,没有人可以代替他。那是一条连接市中心和郊区一个小村落的巴士路线的末班车。由于末班车司机的薪水比较高,很多人想要和老陈换这一条路线。老陈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每一个取代他的人,在走过一次末班车的班次以后,就表示他们不干了,把司机的位置交回给老陈。他也非常明白,这条路线除了他,没有人可以驾驭。因为这趟巴士,总会载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又到了一个夜晚,老陈在忙完其他班次的巴士以后,就在总站那里闭目养神,准备接手这趟末班车。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代表末班车号码 “606” 的巴士缓缓地向他驶来。老陈叹了一声,就起身往巴士方向走去。到了巴士那儿,他看见了同事老林正从巴士上缓缓走下。离开前,他一样拍了拍老陈的肩膀,和他说了一声 “保重”。老陈也心神领会地点了点头,就上了巴士,开始今天的末班车之旅。

在一开始的几个站点,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了第六个站点,他远远就看到了第一个怪东西,一个身穿白裙,留着长发,看不到脸的女子站在站点,那女子在门一打开的时候,就飘了上来,没错,就是飘。老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那女生飘上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害怕,还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以后才关上车门,进入下一站。他非常明白,若不要这些怪东西骚扰自己,必须当作没有看到他们。老陈注意到那个女生似乎一直盯着自己,但他没有多理,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而那个白衣女在发现老陈没有反应后,就飘到后方的一个座位坐下,继续盯着老陈。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已经弃车而逃了,但老陈并没有,他知道这些怪东西每天都会依照一样的方式行动,刚才那一切,他已经见过许多次了。而接下来的站点,老陈发现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人上车,一直到了第九个站点,他看到了第二位怪东西。这个怪东西没有立刻出现在站点,当老陈到站把车门打开的时候,他一开始以为那个怪东西没有出现。但下一秒,一只沾血的手搭在了门上,然后手的主人慢慢出现,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性上班族。乍看他和活人并没什么不同,但仔细一看,可以发现他的衣服有点点血迹,而且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的位置是一截血淋淋的断臂。那个男人并没有对老陈做什么,而是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了后座。老陈发现他的行动和往常一样,因此没有在意。

到了第十一个站点的时候,老陈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因为这个站点一般没有怪东西的,但他却感到了不对劲。当站点一到,老陈一如往常地打开了车门,他听到门外传来像是野兽的声音,然后有人踏上了巴士。老陈硬着头皮,看向了车门。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伯,老伯的装扮让人想起了电影里乡村里的黑巫师的装扮。当他发现老陈把头转过来的时候,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然后他的脸慢慢变成了一头狼的脸。老陈并没有表现出害怕,还是强装镇定,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开车。而那个老伯,则是有些失望地走到了巴士的最后一排坐下。

接下来的行程,老陈一直警惕着那位老伯。不过,还有两站就到了终点站,老陈只能咬牙继续开下去。接下来,没有什么怪东西愿意再上巴士,老陈猜测他们可能畏惧那位老伯,毕竟另外两个怪东西都开始坐到了前排,尽可能远离那个老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十三站,也就是最终站。老陈一打开车门,就看到那两个怪东西不要命地往巴士外飘去。然后,他听到后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个老伯正缓慢地走到车前,准备下车。在下车前,老伯突然转头,看向了老陈,说: “没想到你不怕我呢,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罢,他就大笑着离开了巴士,走向了一旁森林无尽的黑暗中。

老陈一看全部怪东西都消失了,立刻猛踩油门离开那里。他几乎是把油门踩到底地赶回了巴士总站,才筋疲力尽地瘫在司机座上。老陈知道,他招惹到了非常糟糕的东西,这些东西比他以往看到的怪东西还要糟糕。他不尽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被那个老头盯上了,继续开这班末班车,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和老板辞职,就算对方给他多高的薪水,他也绝对不会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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