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故事帶入戰場

偶然的一次KL之遊，讓人發現吉隆坡的獨特之處，那令人窒息的高樓大廈和交通，卻隱藏著一群為故事賣命的戰士，他們深藏在城市的街區裡，默默地關注著社會時事，隨時保持清醒，也保持緘默。

我不過是在等待晚上的活動期間，應朋友之約，偶然到一個名為Horizon Short Film Fest 的比賽觀賽。回想起大學時期，參加過類似的活動，為了能夠獲得冠軍，抑或是得到觀眾的支持，都是一些親情友愛的商業故事，希望能夠與觀眾產生共鳴。不知何時短片的類型只剩下親情友愛可以談，說故事本身也只是為了取悅觀眾，賺取流量而生。不過，在吉隆坡這看似樓攣圍繞的荒漠，說書者看到了城市下的深淵，並展示在大眾眼前，實在是令我刮目相看。

引述主辦單位的主旨，影片像是一把武器，故事就是其子彈，作者就是隱蔽起來的戰士，打著一場無血的戰爭，內心裡懷抱著對自由的執著，與城市裡的霸者抗衡。因此，在這活動中可以看到導演們如何用故事去自由地表達自己所觀察到的世界。

當中最令我欽佩的其中一個短片便是Politik-us，導演透過一首马来詩歌來自述政治家的一生。短片裡，導演用了大量的城市剪輯影片以及鏡中的自己，試圖去告訴大家政治家的生存之道，即順我者生，逆我者亡，而鏡子就宛如唐太宗對魏徵的愛戴“以銅為鏡，可使穿戴之時，端莊齊整；以史為鏡，可知歷朝以來，存亡興替；以人為鏡，可觀人之舉措，以明本身得失”，是政治家對自己的警示，抑或是世人選擇視而不見的事實。無論是Politik-us還是poli-tikus，我們大家似乎都避開不了，也必須理解這並不單是一個毫無所謂的選擇，城市的每一磚一瓦都會隨著選擇而變動，我們卻渾然不在乎，隨之而動，但老鼠卻能夠在任一角落裡游刃有餘地穿梭，即便它人人喊打。

當然，其他的短片也非常令人深思，有的是談及固化的教育，也有的是網絡侵蝕社會的課題。我不禁好奇他們為什麼會想要訴諸這些事實，以其中一個導演的回應，在這座看似遠離天災的城市裡，最大的災害即是高樓裡的霸權者，他們掌控著主流媒體的話語權，框定著故事的自由，而導演們作為一介凡人，若要抗衡，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至少讓凡人的話語權不會只單一被他們給控制，因為我們大家彼此都握有一把武器，隨時隨地都可以拍攝，唯有行動，才能看到結果，否則等到有人願意為我們衝鋒陷陣，哪又會是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