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米家

這條路浪蕩 遙遠。
在回家的路上
我倆陰差陽錯 點燃了
丟失在老家
遺落在窟窿潭裡的那把香火。
連續幾晚恍然熟悉的紅海軍*
飄來床前牽引著我
徘徊
暢遊
在失落的窟窿潭。

新年嘈雜喧囂，
菸酒雜亂交溝在太陽與月亮的交錯中重疊亂映。
該走的卻又折返
奈何橋也無可奈何了嗎？
是燭火指引，還是血脈牽連？
那張滿滿時辰名諱的紅紙
還有空位，
還寫得下去嗎？ 看得清，辨得明嗎？
擠不進去的
安了？

摸不著的情緒起伏，
看不清的怨瞞跌宕。
沒有猙獰鬼目，
淡淡煙愁腐朽沒落
悠悠蕩蕩虛無縹緲，
叱吒風雲不過一縷青煙，一絲不掛。
原來他們沒有離開，都在
就在那三尺舉頭觸手可及的方寸之間。
時光沒有流逝，
日子一直都在，
就在那早已淘光了錫米的山上。
分不清是中元敘舊還是兒時童夢。
沒有了錫米，蕩平了山。

*註： 紅海軍是6-70年代的一種香煙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