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Close-up of an August calendar page with a clean, minimalist design.

她记得小时候看电视剧,吸毒者们只要被扣起来几天不吸,就能够把毒瘾戒掉。她不确定这是否真实,但她知道,七天,大概足以让她戒掉一个人。

那个人突然就无声无息了。不回信息、不接电话、也没有突然出现,一个理由都没有。像这样的事情,小丽不是第一次遭遇,虽然每一次都感觉痛苦,但是“戒毒”所需的时间却越变越短。

戒毒的过程,也越来越熟练。十七岁时,小丽第一次遇到那样的人。清澈的眼睛、温柔的声音、浑身散发着热情却儒雅的气息。像这样的男孩,实在不用多说几句,就容易使人上瘾。日夜间暧昧的讯息、心情低落时的问候、寂寞时的一句“我陪你”,让小丽中毒颇深。后来那人忽然就断联了,你知道他人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但他不会再踏入你的世界。

小丽哭得那叫一个悲痛欲绝,成日伤春悲秋,对着空水杯也能写掉泪的诗,在脸书不知天高地厚地写到“我这样的心痛,也能被时间冲淡吗?”。直到后来陷入轮回似的经历,一次又一次,小丽忽而意识到,这种失落的滋味,就跟毒瘾发作差不多。

小丽记得,开始的头几次她不停追问,是我错了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后来她也狠心拒绝过谁,当你对一个人没好感,他随手一个抠牙缝、挖鼻子的动作,都显得无比恶心,拒绝这样的人,实在无需任何理由。那些拒绝她的人,怕也是这样想她的,再追上去把话说破了,就是另一道新伤了。

小丽学聪明了,不就是又跑掉一个人吗?喜欢的感觉就是脑海中的化学作用,想吸了毒一样亢奋。如今毒没了,自然会想念、会歇斯底里、会抓狂。小丽记得林宇中的一首歌“我要在第七天就追到你”,她从前天真地用各种办法去讨对方欢心;如今嘛,追不到,我要在第七天就戒掉你。

爱,就必须付出代价,但这代价不好太高了。七天吧,七天刚刚好,像打工仔长叹一口气期待下个周末的来临、痛得扰眠但一个星期就过的月经、别人都说日本大地震也只用了不到七天就复原马路了。

七天,给足对方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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