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文,我的特征

Close-up of a person writing Asian characters in a notebook indoors.

我,是一个平凡的女生,可是我却有个不平凡的老爸和老妈。虽然他们没有三头六臂,可
是在我的课业上,他们会摇身一变,变成可怕的虎爸和虎妈。在我将要进入小学时,他们为了要
读国小或华小而吵得面红耳赤。老爸是国小生,对华文一窍不通,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可是他认
为生长在马来西亚,国文才是王道。老妈则是华小生,认为我是黄皮肤,黑眼球,不折不扣的华
人就该懂华文。经过一轮的唇枪舌战,当然是常胜将军,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的老妈又胜出
了。


而我,因为没权没势,也没发言的资格,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华小生。踏入华小的第一年,
我意想不到的噩梦就从这里开始。我第一次接触的古诗是宾王骆—《咏鹅》,老妈用温柔的语调
念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而我:“二,二,二…。” 还没读完,一个如来五指掌,砰!
一声落在我的手臂上,血红血红的手掌印慢慢的晕开来,我顿时泪如泉涌,心里不服气的想着:
鹅和二还不是一样!


隔天,不懂那个‘好心人’介绍老妈一本绕口令的独门秘决,以我老妈的虎妈本色,当然是不
落人后,很快的把绕口令秘决丢到我面前,誓必要我吐字清晰,发音准确。很快的,接下来我的
生活,简直是惨无人道。除了嘴巴没闲着的吃饭时间,所有的时间包括上大号,我也得:“扁担
长,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扁担没有板凳宽…。” 就连隔壁家的小狗也可怜我。


经过几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后,果然纠正了我惯用的懒音。我心里暗暗自喜,心想好日子终
于要来临了。殊不知,在这个时候老妈买了堆积如山的语法练习簿。多如繁星的部首与偏旁,令
人精神崩溃的形似字,同音字,多音多义字,成语,谚语,甚至格言,简直就是虐儿程序。我无
助的望着对岸的老爸,他投向我深感同情的眼神,仿佛在说:“知道滋味了吧!”


近百次的唠叨,无数次的面壁思过,老妈用尽方法来‘折磨’我,让我不禁地怀疑‘我是老妈
亲生的吗?’。经过一连串的磨炼,不知不觉,今天的我竟然说出一口流利纯正的华语,古诗也念
得朗朗上口,学校的考试成绩,最高得分也是华文科目,我终于不需再挨如来五指掌了。我更能
明白老妈的用心良苦,她是‘望女成凤’,虽然我还不是老妈心目中的那只凤,可是我肯定是老妈口
中那位不折不扣的华人。老爸,您也该学华文了!


我的语文,我的特征,我是华人,华语就是我的母语,我因它而骄傲,是它让我知道自己
平凡却深根固蒂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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