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形

每一滴
都犹如时间之重
试纸上两条警戒线粗暴地响起
已演习了无数剂
终究迎来切身的入侵

不愿上报的人
或选择去散播火
或选择自焚出智慧
这世界需要自发的锁
而不是被枪指着的那种
但——若有需要，你会扣动扳机吗？

最毒的
一直是荧幕和键盘
喷嚏它们，它们就喷射别人
喉间处处是火葬场
不断地施压，就返回更多的痰
卡在残垣，仍嘶哑着发声
唯不想任人宰割他们的
舌，尝不尽那些正在发生

孩子吐舌——
那些大人，是否天生
对他人的痛苦免疫
或被注射了过量的权利
开始变异
终究丧失了温柔的嗅觉

我们是连接的
以同一个应用程式下单
有人等到粮食和汤药
有人等到绝食和弹药
肺泡囤积了硝烟
准备与氧气争夺自主权

历史的疤，被反复撕开
身体各处都是分不清虚实的
炮火，轰炸过的坑洞
肿起的疼痛，像新的按钮
诱惑人们去压下
发射过一次，这种隐形的
权力，会开始点燃欲望

是屏幕，是房门
是盾，是隔开消息的战壕
热浪、呼吸、心跳，都被勒紧
电流、手机、网络，形成围势

全身冒烟的时候
他终于想起第一台蒸汽机
与后来的工业革命
那严重的后遗症
仍在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