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之踱步————读纪弦诗有感

我是雨林里来回踱步的一匹狼
是现世的传说，是
异类，要被排除在
——草原外

这里没有黄土，没有浪漫，没有
篆刻血脉中的编码，35=1
气味的合一已遗失
雨后的森林，生气之气味
从土地上升，掩盖
腥膻，那种独特生命的野味
如雾中的家
闻不到——（哧哧）
鼻尖碰碰树皮，
满是蚁酸惊慌的味道，刺痛感
觉醒了某种坚毅又阴暗的心
抬起后腿留下气味，放下
这种动作，多么熟悉，多么
鼻酸
这生气横生的雨林总会
磨灭我的记号
就连烂泥上的肉球，也被冲刷不见

在树荫下的夜晚
再没有了多余的凄厉的悠悠的长嗥
茂密的雨林里，看不见满月
只有那树叶间洒下的银丝
给予夜中安慰
偶尔月影降落时
嗥叫——嗥叫——嗥叫——嗥叫……（窸窸窣窣）
透过枝桠的频率
没有回声，还有必要么（窸窸窣窣）
除了那
不知名生物穿过树丛的声音
还有什么？还有
（还有成为王的美梦）（窸窸窣窣）

在泥泞上睡去后
唾液流出嘴角，多么温暖
胜似眼泪，那呕心至极之物
不如工厂污水有用
生命没了共鸣的时间，泪水
再无用处。
收起所有曾珍视的废物
丢入河中，让它们
在看不见尽头的流动找到
那归宿般的终点站
或许，它们的灰烬随废气
飞上天空的时候
翻涌中能刮起一阵风
撼动这冷漠的天地，
使狼群战栗嗥叫像是混入一只羊
并穿过我的头颅令我汗毛直立
这或许就是一种厉害
                  一种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