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吗？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害怕那些朗朗上口的旋律？每一个社交平台、电台、咖啡店、节目广告都在这个12月充满了浓浓的圣诞气息。这种每年一次的风潮，似乎把我推向了看不见的皑皑白雪中，在风雪交错中被一层一层地掩埋。

到底是哪一年的大雪覆盖了我的胸腔，让我每到这个普天同庆的节日里，就被压得喘不过气。那些圣诞歌曲，犹如诅咒在我脑海中盘旋；手机里定时传来的祝福，更像我不敢回应的催命符咒。看见家家户户挂起的装饰，我的心跳只会不由自主地加速。

不知何时起，我开始害怕这个节日。算不上讨厌、算不上愤恨，只是单纯的害怕与不想面对。

到底是哪一年出现了裂缝？我记得小时候即使从椅子上摔下来也要放上顶端的那颗星星。我记得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圣诞礼物。我记得一家人在商场中央拍了半小时的照片。我也记得掐着零点转发那些从网上抄来的祝福。这本该是所有人对于圣诞节的回忆不是吗？多少美满、喜悦、幸福的故事都出自这个佳节啊！

或许，这一切只是一个小孩建构出来的世界吧。

或许是我成熟了，明白佳节不一定人团圆；或许是我自私了，心疼起买礼物所需的花费。或许在别人的世界中，我也是一个小大人了。长大的代价就是，没有人会特地在平安夜送我一个苹果，亦没有人会特意假扮圣诞老人取悦我。当我反应过来这一切之时，原来我已在街边卖起了红苹果，原来我已穿上了厚重的红色棉服。

卖火柴的小女孩终将长大。大人的世界里，甚至没有那一小段靠着点燃火柴所带来的温暖。没有好心人帮她买火柴、没有母亲的怜悯之情、也没有见到思念的外婆，她就这样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平安夜。或许长大后的她会发现，“平安夜”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讽刺。但那又如何，我们还是必须等到下个春天的到来，等到阳光融化白雪后，迎接新一年火辣辣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