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的半袋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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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8月初,尼勒克县哈拉图拜大地上零零星星的田野里麦子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农业营营部组织人马用曹子车、马车在紧张地往仓库区运粮。身怀六甲的库丽潘牵着长子吐达洪的小手,在麦田里捡麦穗、捡小米,截止9月初库丽潘就捡了一麻袋麦子,一小袋小米,存放在家中以备过冬食用,邻居阿依塔洪的的妻子肉孜罕也领着儿子阿克木江捡了一袋麦穗。

库丽潘的爱人哈斯木经常随团部车队运送物资穿梭团部与营部之间,货送营部时常常把几个同事带回家吃过饱饭,所谓的饱饭也就是清水煮黄豆。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能吃到水煮黄豆,已经是阿弥陀佛了!饥肠辘辘的车把式们吃的是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瞬间就让锅底见了底。但是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回到团部后,状告哈斯木家私藏粮食。团部也不分青红皂白,立刻召集批斗会批斗哈斯木。消息不轻易传到了库丽潘的耳朵,当车队在此运送物资到营部时,那些厚颜无耻的车把式们还想混吃混喝,被哈斯木妻子库丽潘痛斥道:“一群不要脸的东西,你们还敢来我家混吃混喝吗?良心都给狗吃了,滚出去,滚,不要说饭,连我的尿都没有!可恶、肮脏的东西,快滚!那群车把式无地自容,灰溜溜地滚蛋了。”

有一天,营部粮食纠察队突然来访,领头的说:“我们接到举报,听说你家私藏粮食,我们是来督查、充公来的!”他们边说边想闯进屋子搜查,库丽潘用双臂挡住家门,大声吼道:“我不是营部的人,没有义务给营部交粮,再说我身怀六甲,没有参加收割,只是在田边地头捡了点麦穗而已,要交也得给团部交,你们无权搜查!”有个年轻气盛的纠察队员想冲进家,不料被库丽潘一拳打在胸口,来了个人仰马翻,其他人见了也慢慢退缩了,因为他们也食无果腹、无精打采,最后还是溜溜走了。

库丽潘每天煮一小碗黄豆给儿子吃,自己却在锅里炒一把麦子当饭吃,渴了喝碗清茶。每当锅、盆、碗筷响动时,修鞋匠依布拉音的孩子们就跑到家门口,向里面张望,他们衣裳破烂、鼻孔里流着黄色鼻涕,头发里面都是虱子。库丽潘见状感到恶心,立马舀一勺黄豆放在他们的手心里,早己饥肠辘辘的孩子们瞬间将手掌心里的黄豆吃了精光,还不断甜食手掌里的剩余颗粒和汤酱。库丽潘越看越恶心:好了,吃也吃,快回去吧,把鼻子嚓干净了再来!
有一天傍晚时分,一个女人突然到访库丽潘家,原来时九连职工努拉海的妻子,她一进门就祈求道:“姐姐,我们已经几天没进食了,都要饿死了,请您救救我们!”库丽潘:“好妹妹,我们也差不多要断粮了,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这里只剩半袋小米了!”努拉海的妻子急忙应道:“姐姐,我立马把它加工一下。”库丽潘:“你这不是让我犯罪吗,你加工小米的声音会招来纠察队,你我都完蛋。你最好带回去加工,然后让你的家人泡奶子吃,至少还能顶几天饿哦!”努拉海的妻子热泪盈眶道:“姐姐你救了我们一家,日后叮当感谢。”说完趁黑夜拿着半袋小米小时在夜幕中。

后听说努拉海妻子托着半袋小米回到家,每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牛奶煮小米,悄悄吃了半个月,安全通过了自然灾害。几十年后今天,努拉海依然记忆犹新,对儿孙们讲起《半袋小米》度饥荒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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